往事随风-东旭的小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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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妄擦了头上的汗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。师傅让他出来找佛缘，已经半月过去了，却连半分缘也不见，心里又惦记起师傅，不禁心生难过。“师傅说缘既是生，生为是缘，不明不白就把我赶下山寻缘，可缘从何生，又从何灭？”无妄叹息着，继续赶路。

爬上山顶，只见远处，莽莽大山，连绵起伏，林木茂密，野兽穿梭林间，鸟儿鸣唱枝头，无妄心里也畅快许多。想当年玄奘师祖不远西行，为求经书，渡化人间，历经艰难困苦，便低头吟了一声佛号。忽听远方似有人哭，沿声寻去。半晌才觉声音渐近，却瞬间换了方位，飘至右方。无妄又向右方寻去，声音又飘向后方。几次下来，声音已在四周不绝于耳。无妄心下记起师傅提起过这种魅人之法，便闭了耳目，口中佛号不断，以免乱了心智。那声音开始如人啼哭，飘飘不曾停歇，此刻却渐变凄凉，让人心寒。无妄自从在少林习武至今还不曾见到这种阵法，一时争强之心泛起。“南无阿弥陀佛！”狮子吼夹着内劲像远处飘去，盖过了一切。扑通一声，一位少女从树上摔了下来。

“你，你这臭秃头，叫那么大声做什么？”那少女手抚酥胸，嘴角渗出血来，显是受了内伤。无妄心中愧疚，道：“阿弥陀佛，贫僧不知……”说着想上前帮那少女疗伤，那少女见无妄伸手过来，连忙退了几步，口中骂道：“你这秃驴，你再向前一步，我就，我就死给你看。”说罢，从袖间掣出一把二寸来长的小刀，抵在自己的胸前。那少女动了气，脸上泛起红润，不住地咳。无妄见状，也忙退了几步，“贫僧只是想替姑娘疗伤，”无妄解释道。这时忽听一个声音远方传来，“婉儿……”声音不大，却丝丝入耳，可见此人内功也甚是了得。那少女闻声大哭起来：“爷爷，呜呜呜，婉儿在此，呜呜呜。”无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，心想：听此想是爷孙二人，这等情形要是被他爷爷看见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，少女伤势也无大碍，就此离去吧。

刚一转头，差点撞人身上，却已与那人脸贴着脸，鼻顶着鼻，心下一惊，收步急退。哪知那人却紧追不舍，半晌仍是脸贴着脸，鼻顶着鼻，无妄脸红得跟萝卜似的，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，忙运起波诺心经强镇心神，想法子甩开此人。只见无妄双腿弯曲，蓄力而发，向上飘去，可脚还没离地，身子腾的向下移。那人重心已然收势不住，两人就挫了开。那人先是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落到那少女身边。

无妄下势太猛，一跤坐倒，呼呼喘粗气，望向那人。那人年过八旬，银色胡须在胸前飘来飘去，着一身农装，怎地也看不出是武功高强之人，但隐隐透着仙气。老者笑罢，一手扶在少女身上，不多时，少女已站了起来瞪着无妄。老者看看孙女，又看看无妄，哈哈笑道：“小和尚竟有此慧根，也想尝尝人间美味么？”无妄不知道他说什么，却见少女脸红了起来，起身想解释。那少女抢言道：“我杀了你！”说着挺刀而上，老者也不阻拦，含笑而立。无妄本心存愧疚，无心争斗，眼见小刀将刺入体内，向一旁闪去。少女一招不得手，气得直跺小脚，一声娇叱又向无妄攻上。无妄左躲右闪却也不落下风，只是少女嗔声连连，胭脂粉象扑鼻而来，身上热的似要炸开，却不敢回手。少女追了一阵，总是失之毫厘，又见无妄只躲不攻，似不肖与自己动手，心里一酸丢了手中小刀，蹲在地上大哭。无妄正向前逃，不见少女追来，却听见身后少女哭了起来，一时不知怎地才好，傻在了原地。老者见状，上前安抚少女。少女收了泣声，怒视无妄。无妄见少女望来，低下了头，也不知该走还是该留，心想：师父啊，弟子有辱师门，本下山寻缘，却被人妄做了恶人，弟子……弟子……好想你啊。一时心酸眼里泛光。少女见无妄不做声，似哭似泣，一下子也没了主意，心中怒气消了大半，却仍怒声道：“你这和尚好不要脸，辱了人家，自己抽抽泣泣！”无妄听她一说，心中委屈更胜，大哭起来。两人前后掉了个面，少女也呆在了原地，回过神来看着抽泣的和尚，一抹笑了出来。无妄也是一愣，后挠头着秃头张嘴呵呵傻笑。少女整容道：“你笑甚么？今天姑奶奶放过你，以后再见你着秃头，取你狗命。”无妄听了却一动不动，傻傻的望着少女。那少女见无妄盯着自己，竖起眉毛，怒道：“看什么看，还不快滚！”无妄怕姑娘又要动手，撒腿就跑，却不时的回头望来。